起来走路就像个瘸子。小赵阿姨说,我还不

,也没有安慰我。他把萨萨接过去,腾出一个装书用的木箱,铺上自己的一件军衣,把萨萨放了进去。然后他拿了把锄头,一个人在房子后面使劲儿地挖,挖了一个整齐的土坑,把木箱埋了进去。
你惊讶。你肯定会惊讶。
你就是那个让我们快乐让我们开心的三两丫头。
你快说没有问题呀。
你留下了生命,自然留下了与之相关的一切。但我们中没能留下生命的人,却留下了永恒的青春。
你们不用担心我,木军,木兰,虽然你们的父亲走得这么突然,可我不难过。你们看我不是
欧战军说,这不用你操心。
欧战军说,这还用问吗?她连家都不回了。她根本就一场。她不愿在大哥和弟妹们面前流泪。
其实木兰也是在接到母亲电话之后,才知道父亲是为了什么召开家庭会议的。虽然她要求自己每周回去看父母一次,但这只是一种不带任何情感色彩的理性要求。谁叫她是大女儿,又是医生呢!她即使是回去,也只是看看父母身体有无异常,并没有其他的交流。她不了解父母的苦恼,也不向父母诉说自己的苦恼。
其实那花一点儿也不漂亮。花朵非常小,颜色也不鲜艳。但却很生动而以往这时候,他已经站在了操场上。
气得欧战军差点儿没跳起来揍他。
气氛一下又紧张起来。
汽车发动了,朝城西驶去。
恰巴山不仅绵亘120公里,还起伏着汹涌的波浪。我已经判断不出我们此刻被山涌起在第几个浪头上了,或者被山掀进第几个浪谷里了。我只知道我们还没有走出它的怀抱,我们还得在它怀里继续挣扎。
恰巴在藏语里的意思,就是冰。这是座冰山。
前两天欧战军在当地晚报上看到一则消息,说一家超市因为拖欠货款被查封。他知道小儿子木鑫也经营着一家超市,就特别注意看了一下超市的名字,一看正是木鑫经营的那家,消息的最后一句话是“总经理欧某不知去向”。当时就把欧战军气得拿报纸的手有些抖,冲着老伴儿白雪梅嚷嚷说,我早说过这小子要出事,这下好了吧!拖欠货款!就算出事你也别跑呀,你有本事你就拿出本事来顶着,跑什么跑?他要白雪梅马上把木鑫给他叫回来。白雪梅没像他那么急,她轻言细语地说,咱们还是先问问清楚再说。她打了个电话给木鑫,木鑫在电话里满不在乎地说,那是记者乱写的,这家超市去年就不在我的名下了,我已经卖给别人了。天大的事和我没关系。
前面的队伍突然停住了。
前面一个等待过江的同志诗兴大发,顺手在江边写了句“牛皮船好像大黑碗”,后面一个同志看见了又接了一句“我们好比稀饭”。等轮到我们上船时,走在前面的辛医生又添了一句:船夫是厨师,把我们从这边舀到那边。
前面有人喊,雀儿山到了。
前年我们这群女兵——如今的老太太在一起聚会时,吴菲阿姨也专程从西安赶来了。我们又说起了这段往事。我问她腿怎么样了?她笑说那还好得了?落了个骨质增生。一疼起来走路就像个瘸子。小赵阿姨说,我还不是,肩周炎厉害着呢。谁让我和牦牛干架呢。大家都笑了。
前些年,当我第一次坐飞机飞进西藏时,我从舷窗上看见了它们,看见了那一座座蜿蜒起伏的山,它们看上去有些柔和,像大海的波涛在蓝天下起伏着,让我有一种陌生的感觉。
前些日子,我忽然在电视上看见了它们,我是说牦牛。它们和几十年前一样,还在高原的草滩上悠闲地吃着草,它们一点儿也没变。在那一瞬间我有一种冲动,想回高原去看看它们。我想它们一定还记得我,记得我们这群与它们朝夕相处的女兵。
前些日子,我又从电视里看到了二郎山。一别几十年,二郎山已经变得让我陌生了。川藏公路刚修通时,公路就像一根细细的绳子,在山腰上缠绕着,一场泥石流就能冲断它。现在好了。电视上说,二郎山的大隧道终于修通了,长达9公里。就是说,现在过二郎山,只需要坐几分钟的车穿过隧道就行了。这消息让我又高兴又感慨。人们再也不用唱“二呀么二郎山,高呀么高万丈”了。可我是多么想念高万丈的二郎山呀。
桥身剧烈地晃动着,桥下滚滚波涛,我的心随着桥身的起伏而起伏,一刻也无法平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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