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刚休息离开西藏。木军想,会不会是因为

还是告诉大家吧。木棉沉默着,没再反对。
木鑫看他父亲一眼,没好气地说:那消息是弄错了的。那家超
木鑫笑道,怎么,只祝我事们几个孩子大放悲声时,她竟然一滴眼泪也没流,只是不停地说。而且说的都是些让他们感到吃惊的话。她想自己如果继续留在家里的话,也没有太大的作用了,母亲好像不在乎他们听不听,只是自己说着。所以她坐了一会儿,还是硬着头皮走了。宾馆这边的工作在等着她,一个萝卜一个坑,没人可替代。她不想打电话给宾馆请假,狠狠心就赶过来了。可人过来了,心却过不来。
木鑫走了吗?让他走吧,他这样做总有他的道理,不要勉强他。
拿着那三个罐头,母亲依然犯愁。她不能保证自己吃了它们之后会有奶水,这种可能不大。而且母亲的工作没日没夜,几乎丧失了有奶水的资格。母亲决定把罐头里的内容碾碎冲成汁喂她。靠着这三个罐头,她勉强活了下来。但一直病病歪歪的,直到4岁离开西藏时,体重始终不到10斤。据母亲说,她之所以下决心离开西藏,离开父亲回到内地,和她身体不好有很大关系。
哪知父亲眼睛一瞪,说:你怎么支持。
哪知随行的医生一看说,不好,这孩子的情况更严重,瞳孔已经放大了
那时候我们的粮食极度匮乏,每个人的口食都限得死死的,每人每天4两,多一两都没有。现在突然多了一个吃饭的小伙子,大家都感觉到压力很大。小毛忍不住问我,雪梅姐你什么时候到团里去呀?我感到抱歉。我不能为了个人的事,让大家为难。
那时候我们认为,解放战争也只打了三年,解放一个西藏还用得着两年。
那时候雪刚刚化,上山采药是很危险的。而且我心里还有个想法,那些草药不会对木凯有用的。木凯却的是营养和氧气。可尼玛非常固执,我怎么也说服不了她。
那时他在成都八一校住读。那是一所西藏军区的子弟学校,那里聚集着十八军的后代,聚集着西藏军人的后代,那里有许多叫高原或者小峰的男孩儿,还有许多叫萨萨或者雪莲的女孩儿。他们的父母都在西藏,他们是在一个又一个,一年又一年远离父母的日子里长大的。
那时我不过21岁,脸上的神情却比老人还要肃穆。
那时我们所在的部队已调防到了边境重镇也是通商口岸的亚东。亚东比之拉萨,海拔要低许多,不到3千米。所以人们把它叫做亚东沟。你在西藏当过兵的,一定知道亚东。那里有树木,有绿色的植被,氧气的含量也比拉萨多许多。因为这一切,你的孕育和出生比起前面的哥哥姐姐来似乎顺利多了。你父亲为你取了一个藏族名字:希维,它的汉语意思是和平。
那时我们小镇上有个基督教堂,我曾跟着母亲去那儿参加过唱诗班。我不太明白那些歌的意思,但我觉得它们非常好听。我的母亲是个虔诚的基督教徒。她喜欢我去唱诗班。
那时我们已进藏两年了。我已有了大女儿木兰。王政委很喜欢木兰,因为虎子的失踪,苏队长的牺牲,让王政委变得沉默寡言。你们的父亲和我,都觉得不知该怎么安慰他才好。但木兰的出生,让他脸上有了些笑容。那种笑容有些急迫,有些怅然,怪怪的。
那时我已开始学习藏语了,在尼玛的帮助下进步很快,不久就能作一些简单的翻译了。当你们父亲外出需要和地方官员交往时,我就随同他一起去,为他作翻译。工作和学习上的进步,减轻了我对女儿的思念。
那时我已随你们父亲从亚东调回到拉萨工作了。我小心翼翼地将孩子孕育到出生。当时西藏局势很不稳定,不断有叛乱的消息传来。你们的父亲一头扎进工作,几乎忘记了我和孩子们的存在。为了确保孩子成活,我在出生前一周把自己送进了拉萨人民医院。当时那儿住了不少生孩子的女军人和军人妻子。那个年代,也只有我们这些从内地来的女人会到医院去生孩子。
那时郑义很硬气,坚持要离婚。木槿同意了,她想反正他们之间本来也没有太多的感情。
那是1958年8月。
那是6月。6月从此成为你们父亲心里的伤痛,成为一触就会流血的疤痕,并且永远无法愈合。
那是90年代初,他40岁,任某边防营的营长。领导找他谈话,婉转地提出让他转业。他毫无思想准备。他原以为只要自己能吃苦,愿意吃苦,就可以在部队呆下去。没想到部队嫌他文化低了年龄大了,竟要他转业。领导说,以他的军龄和年龄,当一个营长实在是委屈了。起初他不明白,他说我不嫌职务低,我这个水平当营长正合适。领导上只好直说了,部队要搞高科技,需要年轻的文化高的军官。他一时有些发呆。当时父亲刚刚休息离开西藏。木军想,会不会是因为这个?一急之下他给父亲打了电话,他实在不想离开部队,他想让父亲帮他说说情。
那是个冬天的早上。
那是个星期天,团里作训股的股长兴致勃勃地带了两个人到郑义这儿来玩儿牌,股长和郑义平时关系就很好,爱在一起聊天。休息日爱在一起打牌。那天几个人玩儿得很起劲儿,把木槿丢在了一边。木槿有些不快,她想自己就要走了呀,郑义怎么不陪陪她?她呆在一边闷着看书。傍晚7点了,木槿问,还吃不吃饭啊?郑义像没听见一样,耳朵上鼻子上贴满了纸条,嘴上还叼着烟。股长也一样,像个白胡子老头儿似的,快乐得完全忘了屋里还有别人。
那是我从小到大第一次看见一个男人哭泣,毫无节制毫无掩饰地大声哭泣,泪水像雨季涨水的河漫出了河堤,哗哗地流淌,流得到处都是。我怔怔地看着他,因为意外反而忘记了自己的悲伤。我听见他哭喊着:为什么呀,为什么我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呀,为什么我要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呀,我真是无能啊。
那是我一直向往的事……
那是西藏军人后代的摇篮。木凯家有好几个孩子都是在那里长大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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